他“消散”的28年:导弹代号罗嗦君 原枪弹被称邱小姐 2019-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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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该说的秘密,相对没有说;没有该晓得的秘密,相对没有问;没有该看的秘密,相对没有看……”

  核武人刘书鹤的“九院”青春

  中国消息周刊记者/胥大伟

  发于2019.6.17总第903期《中国消息周刊》

  1964年8月,23岁的刘书鹤从哈尔滨产业大学结业。收到的“报到证”上,写着一个奥秘的单位称号——第二机械产业部第九研讨设计院,报到地址是青海西宁。

  进入1964年,中国原枪弹研制进入决战阶段,各路人马齐聚青海金银滩,“草原大会战”全面铺开。

  “九院”,这年2月刚刚由二机部核兵器局(九局)与核兵器研讨所(九所)合并组建。当年调配到“九院”的大中专结业生近1200人。一年给一个单位分配这么多大学员,是周恩来为主任的“中央专门委员会”的决议,可见中央的决计。

  离校前不集会,简略的作别之后,刘书鹤登上西去的列车,自此“消散”了28年。

  “八没有准”

  1964年9月13日,刘书鹤跟 3个同班同窗一同,坐了53个小时的火车后,终于达到西宁。

  报到后的第一课,是一次全面、体系的保密教育,地点是在交通俱乐部。

  主讲人具体剖析了当时国际海内局势,转达了毛泽东关于保密工作的教诲:必需非常留意守旧机密,九分半没有行,九分九也没有行,非非常没有可。

  会议的热潮是保密宣誓。台上领誓人宣读了“八没有准”的《保密守则》:“没有该说的秘密,相对没有说;没有该晓得的秘密,相对没有问;没有该看的秘密,相对没有看;没有在私家通讯中触及秘密事项;没有在非保密本上记载秘密事项;没有在没有利于保密的场所念叨秘密;没有带秘密资料旅游公共场所跟 省亲访友;不必公用电话、明码电话、一般邮局操持秘密事宜。”

  念完,台下800多人同时举起右手,一行一行、一个人一个人地高声报名:宣誓人×××。此情此景,令刘书鹤终身难忘。

  “守旧国度秘密,咱们这代人做到了。退休的时分,工作条记本、试验记载本、科研计算稿纸等一本没有缺,一页没有少,全体上交。”刘书鹤奉告《中国消息周刊》。

  学员大队引导通知,暂时还没有能“上去”(到工作单位)。许多年后刘书鹤才晓得,这是由于国际局势紧张,苏联已将多枚导弹对于准了基地——基地的选址就是在苏联专家的辅助下实现的。

  每个人领到了一顶皮帽子、一双翻毛皮鞋、一床单人毛毡跟 一件蓝色的棉大衣,俗称“四大件”。那两个月,西宁街头常可见到一群群穿蓝色大衣的年青人。

  10月16日晚,刘书鹤从中央播送电台入耳到中国第一颗原枪弹于当天下战书3点爆炸胜利的新闻。举国欢跃之时,他们没有被容许上街跟 集会,只在当晚出了一期黑板报。刘书鹤写了一首《浪淘沙》以表白心境:“短短十五年,独破自主。攻破美苏核垄断,伟大奉献。”

  谁也没说,谁也没有问,但大家心里已清楚,这就是他们要终身贡献的事业了。

  11月11日,载着多少百名结业生(别的一局部先去加入为期一年的青海乡村“四清”工作)的铁皮闷罐车慢慢停靠在221基地。车门拉开,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的风沙跟 刺骨的寒冷。早据说“上边”风大,没想到大到基本直没有起腰,睁没有开眼,能见度没有到50米。这是什么鬼处所?

  刘书鹤后来才晓得,1958年中央同意了二机部上报的中国第一个核兵器研制、实验、出产基地——221基地(也称221厂)的选址:青海省海北州海晏县金银滩。从此,凌子风1953年拍的电影《金银滩》被禁映,金银滩从中国的舆图上消散,成为禁区。

  气候阴沉时,能看清这里是一片没有小的盆地,外形有点像四川省,四面被深谷缠绕,总面积为1170平方公里(后紧缩为570平方公里)。

  这是一个禁入、禁空的地域。山顶上有高炮师,山坳中有骑兵巡逻,南边的青海湖边地空导弹起竖待命。

  221基地按号编有18个厂区,其中14个是实验出产区,4个是生涯区。厂区均匀海拔3200米。因为地处高原,长冬无夏,年均匀气温只有0.4度。含氧量只有平原地域的三分之二,水82度就沸腾,蒸出来的馒头硬如石,能够打羊。火车从内地运来的绿叶菜到这后都变黄了,罐头是常备食物。

  1964年终“草原大会战”开端时,九院的试验部、设计部、实践部从北京迁来,住房紧张。九院院长李觉将军,副院长吴际霖、王志刚刚等带头迁到帐篷中生涯、办公,工人跟 技校学员住在一排排被称为“西伯利亚”的干打垒式半地下建造里。刘书鹤这批刚刚结业的大学员则被部署进刚刚完工的独身楼里,这已是基地的“最高待遇”了。

  “邱小姐”的婚事

  1965年9月,停止了一年的见习后,刘书鹤跟 3位哈工大同窗奉命到设计部报到,被调配到设计部16室二组。

  转正后,他的根本工资是75元,加上31%的地域补助、事业费等,共计126.75元(调配到北京的同窗是56元)。

  报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领保密包。每个人在保密室都有本人的编号,刘书鹤的编号是“设-349”。每次放工前,都要将保密包的拉锁拉上,用橡皮泥把拉锁头上的密封绳固封,盖上“设-349”印章,送回保密室。

  因为事关绝密,221基地的所有都用代号、切口或掩护称号。单位对于外称号是“公营综合机械厂”。“原枪弹”“氢弹”是最禁忌的名词,统称“产品”。正式爆炸的中国第一颗原枪弹被称为“老邱”,原枪弹装配叫“穿衣”,原枪弹插接雷管为“梳辫子”,景象叫“血压”,起爆光阴为“零时”。

  第一颗原枪弹的型号代号为596。它的来历是:1959年6月20日,因为中苏反目,苏联回绝按协定向中国提供原枪弹的教授模型跟 图纸材料。赫鲁晓夫还说,不苏联的赞助,中国20年也研制没有出原枪弹。所以中国人破志要造出“争气弹”来。

  中国首颗原枪弹于1964年10月爆炸胜利后,周恩来代表中央提出了中国核兵器研制的“三级跳”假想:1965年要实验核航弹,1966年原枪弹跟 导弹要联合实验,1967年要搞氢弹实验。

  刘书鹤奉告《中国消息周刊》,中国第一颗原枪弹是塔爆的,还没有能称为“核兵器”,真正的核兵器必需解决一个投射的问题,即必需要有运载工具。因而当时有本国媒体讥笑中国的核兵器是“有弹无枪”。

  运载工存在两种:一是通过飞机投弹,即航弹;二是通过导弹发射,即两弹联合。1965年5月14日,空军飞行员李源一、于福海等驾驶图-16轰炸机,空投原枪弹胜利,实现了一级跳。如今恰是二级跳的攻坚时代。

  16室是环境试验室,二组负责核兵器研制的天气实验。刘书鹤到来时,二组全部都在进行“DF-2核导弹头部整体电加平和热传导试验”的预备工作。

  对于刘书鹤等多少个科研新兵来说,所有都是新颖的。他抄写的第一份材料就是DF-2头部示用意。因为长期的保密练习,他在条记本上素来只用本人才清楚的特别字码记事。

  他天天乘班车,到四厂区402试验室去做三件事。一是熟识远测体系跟 测试仪器;二是进行高下温试验室的操作演练,以到达实验方案中的温度节制要求;三是自制温度丈量传感器,就是把一根直径0.2毫米的油漆包铜丝穿到内径只有1毫米、长度4米的塑料套管中。旁边没有能打折,打折就得报废重来。这个活儿看起来仿佛容易,但做起来很难,尤其是穿到两米当前。刚刚开端的多少天,有时一天就及格一支。

  1966年3月,正式实验的前一天上午,一辆运输车开到402试验室的装配大厅。防爆吊车把一个军绿色的锥状物体吊起,程度放置在小平板车的托架上。这就是七机部一院研制的DF-2导弹壳体。第一次见到闪着绿宝石般毫光的核弹头,刘书鹤被深深震撼到了,“这真的是硕大无朋”。

  实验时,全员投入,人海战术,实现了对于弹头的电加温体系跟 低温体系的地面考查。

  二机部与七机部都是保密单位,横向没有接洽,产品各自保密,给两弹联合添加没有少难度。张爱萍露面组织了调和小组,划定但凡加入两弹联合的科技职员能够无所没有谈,互通有无。

  1966年10月20日,周恩来掌管召开“两弹联合”专门会议,要求两弹联合实验只许胜利,没有能失利,并且只能进行一次。他特殊指示,“七机部要保障没有掉下来,二机部研讨万一掉下来保障没有会爆炸”。因而,九院胜利研制了自毁安装,并进行了相干自毁实验。

  10月27日,春风二号导弹携带当量1.2万吨的原枪弹弹头从酒泉发射,经由9分14秒的飞行,准确命中位于894公里以外的罗布泊目的,完成核爆炸。“罗嗦君”(导弹)与“邱小姐”(原枪弹)联合生子。中国的核兵器有了弹,又有了枪。

  年底,刘书鹤又加入了“DF-2A核导弹”定型名目的测试,真正近间隔看到了“邱小姐”——她真的饱满又漂亮。

  “文革”中的氢弹攻坚

  1966年3月30日下战书,刘书鹤站在欢送的人群中,迎来了前来视察的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邓小平。

  站在金银滩上,邓小平望着茫茫大草原跟 远处起伏的群山,兴奋地说:原认为核基地建在山沟里,没想到是在这广阔标致的草原上。

  他对于陪伴参观的李觉说:“不论产生什么事件,您们要放松出产没有撒手,这是基本一条。要保障各个环节的畸形运行。”说时,竖起一根食指。作为刘邓雄师曾经的一名顾问,李觉太熟识邓小平强调问题时的这个手势了。

  当时,人们还没有能懂得邓小平“不论产生什么事件”这句话的深刻含意,但没有久就逐步清楚了。

  邓小平回京后第45天,“文明大革命”开端了。一夜之间,221基地贴满了大字报,有人指着满墙的大字报说:“看,牛鬼蛇神都在墙上了。”

  九院第一副院长吴际霖成了第一个被打倒的人。接着刘书鹤所在的设计部的主任龙文光,副主任俞大光、黄国光等一批顶尖专家接踵被打倒,成了“反动学术威望”。

  当时,恰是整个九院竭尽全力冲破氢弹技术的要害时代。专家们一边挨批斗,一边指点年青技术职员进行研讨工作。往往批斗会上戴高帽的糨糊还没洗,就去隔壁加入科研出产会议。

  为了保障氢弹攻关,1967年5月29日,毛泽东同意221厂暂停“四大”。

  6月17日,中国第一颗氢弹空爆胜利,“零时”为8时19分。赶在法国之前,中国成为第4个把握氢弹技术的国度。

  当夜,刘书鹤又填了一首“浪淘沙”:“奋战二三年,群策攻关,草原儿女铸白?。捍卫跟 平强国防,再作贡献。”

  至此,“三级跳”的目的完整完成。

  然而要把氢弹酿成中远程的导弹核弹头,因为导弹的飞行环境前提愈加刻薄,还须要部署一系列的环境实验考查。

  1968年11月底,16室职员带着核弹头去大兴安岭地域进行了低温实验。实验场最低温度是零下30度到零下45度。实验职员穿的大衣完整被冻透,冻得哆嗦。1969年5月初,核弹头又被装上专列,拉到武汉去追高温气候。实验职员天天一身汗,脱下工作服都能拧出水来。有人调侃,您们16室的人就是出了广寒宫就追太阳的人。

  

  青海金银滩草原深处,中国第一个核兵器研制基地——221基地初建时的全貌。图/新华

  草原上的“清队立案”

  1969年3月,中苏两国暴发瑰宝岛武装抵触。10月,“一号战役令”下达后,全军进入紧迫战备形态,中央军委抉择将221基地迁往尚在建设中的四川三线基地。

  在搬迁的进程中,221厂持续产生了热电厂1号电缆线短路爆炸、第二出产部229工号火药加工爆炸跟 试验部七厂区中心材料“丧失”事情。此时军管组长是赵启民,副组长是赵登程。“二赵”将事情定为所谓的“三大案件”,以为是“深藏的阶层敌人有组织有筹划搞的”,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清队立案”活动。

  草原堕入一片人人自危中。221厂宣告军事解严,全厂进行了三次“保密大反省”,每家每户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外文书、中国古典名著、连号人民币以至烟灰缸等日用品都被收走,成了“罪证”。

  进行兵器小型化研制爆轰试验时,曾产生“三炮没有出中子”事情。这本是个纯技术问题,却全厂开批斗大会,王淦昌、邓稼先、陈能宽、于敏、胡思得等人都挂着“资产阶层反动学术威望”的牌子被批斗。

  刘书鹤看到,王淦昌苍老了许多。批斗大会上,试验部一个小伙子上台给王淦昌送了一只小凳子,本人也被打成“保皇派”挨批。

  王淦昌是中国有名的核物理学家,在世界上初次发觉了反西格玛负超子。1961年,王淦昌化名王京,任九院副院长兼试验部主任。他平时待人宽仁,干部关联十分好,大家尊称他“王老”,有时也叫“王老头”,在试验部是开没有成他的批斗会的。

  为打消干部组织间的对峙情绪,李觉从没有亮相支撑哪一派,被说成是只会跟 稀泥的“八级泥瓦匠”。他自嘲地说,我是行政群众,不职称,更当没有了院士,仍是干部给我评了个“八级瓦工”。将军以老红军的身份,率领草原人在难题的环境中依然保持科研。

  1975年,中央复查“三大案件”后宣告:电厂电缆爆炸,是年久失修造成的;229工号火药爆炸,是一同责任事变;试验部七厂中心秘密文件丧失,查无实据。对于受冤者落实政策,平反翻案,业务主干全体回到首要岗位。

  氢弹三次甩投没有下

  1971年12月,刘书鹤乘坐空军运输机,押运实验氢弹飞抵马兰机场。

  这是一次新型氢弹的小型化实验,也是中国的第13次核实验。周恩来亲自守在中南海办公室的电话旁坐镇指挥,现场由原九院副院长、刚刚刚刚调任国防科委副主任的朱光亚组织引导。

  12月30日上午10时10分,载着实验用核航弹的运输拖车准时从马兰机场东南角的总装厂房内起运。刘书鹤跟 共事俞雷在橡皮保温房内与空军地懒职员进行了交接,并最后一次测试跟 记载了弹舱跟 氢弹的初始温度数据。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气候,因为前多少天不断鄙人雪,机场外的大漠银装素裹。

  12时30分,塔台下达了腾飞指令。济南军区空五师的杨国祥团长驾驶国产新一代强-5甲强击机腾飞。该机型是初次担任核实验义务,也是初次采纳甩投方式投弹。

  核航弹对于飞机弹舱有严厉的环境温度要求。在5000至10000米高空飞行时,大气温度在零下30度到零下60度,该机型原有的保温设计跟 空调体系无奈知足核实验须要,因而进行了改装。此前,刘书鹤介入了六个架次的弹舱环境温度飞行实验。正式实验时,肯定采纳自保温飞行。

  13时30分,在总装厂房前,刘书鹤等8人坐在苏制嘎斯吉普车上,等候迎接飞机的归来。这是九院的常规,每次执行核实验后送弹职员都要到停机坪去向空军职员表现感激,车上带着用大红纸写好的感激信。

  他们不认识到,每次都是60分钟准时返回的飞机已经早退,也不发觉,本来停在厂房北侧的多少架歼5战机已经转场。

  13时45分,杨国祥驾机着陆。刘书鹤等人完整不觉察到,飞机着陆时的声响有些繁重。他们的吉普车开到飞机旁时,杨国祥赶忙说:“别凑近!弹还在机上!”

  本来,杨国祥在靶区上空投弹时,产生了不测。

  投弹推辞安装不反响,第一次甩投失利。他第二次、第三次进入靶区上空,甩投都没胜利。此时飞机燃油仅够再飞行30分钟,假如第四次进入靶区投弹,飞机将无奈返回机场。他只有两种取舍,一是弃机跳伞,二是带弹着陆返场。

  周恩来获知情形紧迫,抉择直接与机上通话。这是核实验历史上的第一次与机上纵贯,以前都是没有许通话的。

  杨国祥在电话里表现,本人将想方设法地把核航弹带回去,假如带没有回去,就会在大漠深处降落,毫不做对于没有起党跟 人民的事。周恩来同意了带弹着陆方案,同时指示地面要信任飞行员的技术跟 才能。

  此时,核实验基地接到通知,全部职员、汽车、装俻都已有组织地进入防空掩体。朱光亚没有肯进入地下指挥所,保持要亲眼见到飞机带弹保险着陆。

  可能因为局势紧急,并且总装厂房里只有一部电话,刘书鹤等不接到通知,因而全没有知情。

  在查谋事故起因时,有人狐疑核弹甩投没有下与实验弹跟 挂弹有关,因为刘书鹤跟 俞雷是最后交接离机的,两人都成了被审查对于象。

  好在最后查明,核航弹无奈投掷的起因是机上推辞安装的薄膜立裂、绝缘立坏,造成电气短路,爆炸螺栓无奈起爆,使得核弹紧紧挂在弹舱内。

  此部件是太原某厂出产的,当时不阐明是用于核实验的军用部件,工厂按民品要求加工跟 检修,招致涌现严峻品质问题。

  查明起因并改良设计方案后,经周恩来同意,实验继续。1972年1月7日,杨国祥再次驾机飞临罗布泊靶场。下战书3时整,氢弹甩投胜利,大漠中又一次升起了蘑菇云。

  青春无悔

  改造开放后,跟着军品义务的缩减,“军转民”成为一大量军工企业的新课题。1982年,国防科工委在北京召开会议,作了“核兵器向惯例转移”的发动。1986年,中国正式宣告今后没有再进行大气层核实验。

  这所有象征着,221厂的历史使命濒临序幕。

  工厂给军委主席邓小平写了一封长信。邓小平当真看了,深思了一会儿说:“惋惜是惋惜。15年打没有起仗来,就是要紧缩,也只能这样办。”

  听到邓小平也发话了,厂引导们没有再抱空想,开端依照中央安排做撤厂工作。

  1987年6月24日,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正式下发国办发(1987)40号文件。自此,221基地“撤点销号”。

  40号文件下达时,221厂在职职工4536人,离退休职员3230人,总安顿职员总数在9537人。安顿采取“绝对集中,合理疏散”的方案,集中安顿点有河北廊坊、安徽合肥、山东淄博跟 青海西宁等。

  安顿方案还对于核兵器研制出产中作出重大奉献者即第一颗原枪弹实验前入厂的职工,给予恰当的生涯补助。刘书鹤跟 妻子都拿到了2734元的特别奉献奖。

  刘书鹤取舍到廊坊继续工作,妻子从221厂退休,即被称为“一干一退”的下山模式。

  核产业部军工局跟 二炮装俻部在廊坊共建综合仪器厂(即6916工厂),安顿221厂职工600人。刘书鹤作为筹办小组成员,加入了三年多的建厂工作,后被任命为第一任总工程师。该厂也成为221厂撤点销号后独一成建制下山的单位。刘书鹤奉告《中国消息周刊》,筹建综合仪器厂,就是斟酌到要为“二炮”保存一些核兵器的维修力气。

  1992年10月,经国务院同意,刘书鹤享用政府特别津贴。1999年1月,他成为二炮独一没有穿军装的导弹技术专家,每月津贴100元。

  2002年9月,刘书鹤退休。如今,他每月退休金3694.89元,比他妻子以及许多从221厂退休的同窗(按事业单位退休)低良多。

  退休后,他开端动笔写回忆文章。他有个设法,要把他们那一代年青人的故事,写给如今的年青人看。由于他感到,他们尽心努力了,对于得起“两弹一星”事业,如今能够说一句“无怨无悔”了。

  经由十多年的收集材料、回忆整顿,书稿终于实现。2018年4月,书稿经由审查,由中国原子能出版社正式出版,书名就叫《两弹中的年青人》。

  《中国消息周刊》2019年第2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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